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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先祖荣录] 《望海潮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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匿名  发表于 2021-11-26 01:50:24 |阅读模式
点此进入作品《望海潮》
第一章
九峰山上,你用鹰隼一样的目光,静静盯着不远处的商队。
数十名义军称职地护卫在你身后,一言不发。
很显然,你是个在乱世中结寨自保的良民,且身份不低,身边跟随的义军,也大都是刀口舔血的主。
注:良民,指的是结寨自保的地主。
注:义军,指的是地主麾下的军队,即打着拥元旗号的势力。
能买到足够的物资过冬,你本该欣喜才对,可此时此刻,你却忍不住想起自己的过往。
记得至正六年那天夜里,你揣着从药坊买来的药包,朝着萨仁高娃的寝殿飞奔而去。
林承凰:(蒙古语)阿母干!阿母干!请务必坚持住!
注:阿母干,蒙古语中奶奶的意思。
速德吉剌·萨仁高娃:(蒙古语)怯烈,我的孩子,你不必害怕我的离去,腾格里会替代我保佑你的。
注:腾格里,蒙古语中至高之神的意思。
林承凰:(蒙古语)不,阿母干!求您不要离开我!
在你悲痛欲绝的哭喊声中,萨仁高娃微笑着合上双眼。
陪伴她这一生中最爱的男人,你的爷爷林惠之,一同奔赴黄泉。
因为你大伯林瑞柏早逝,父亲林凯南又卧床不起,其余几个叔父都在外地做官。
这主持葬礼之事,便落到了你母亲粘满都手里。
粘满都,字梦海,号长盛,粘博温察儿之女,金朝宗室完颜宗翰之后。
注:粘姓使用说法有2种,一说是靖康年间去完颜改粘,一说是元末明初改姓,在此之前都是完颜和粘共用。
注:我倾向于第2种,理由是粘罕子嗣设马也、斜保,孙秉德、斜哥的姓氏都是完颜,甚至斜哥后裔也是以完颜为氏。
她与你虽是母女,却关系极差,可谓水火不容。
林惠之与萨仁高娃一死,她便将你从燕京赶回福建,交由四舅粘子正抚养,并着手准备选秀之事。
当时你还小,不懂嫁给大元天子意味着什么,只知道进了元大都,便不能建功立业了。
毕竟在祖公和四舅的心中,你生来不凡,是注定做一番大事业的。
于是,你便带着金银细软出门,跟随四舅粘子正四处游走,一边在南洋、日本等地做生意,一边干起了替朝廷剿贼的勾当。
春去秋来,一晃数年过去,你也从8岁孩童成长为12岁的少女。
因为有着蒙古血统的缘故,你的身材比大多数闽人魁梧,近六尺的身高,看着便让人生畏。
注:元代一尺等于31.68厘米。
械斗起来,更是异常凶悍。
也正是如此,粘子正才成了海上一霸。
莫说是色目四大海商惧他,恐怕就连浙贼方国珍见了,都要退避三舍。
可粘子正不满足海上称雄,便又把眼光投向了山贼云集的延平,并在此建立九峰寨,打算随时出兵剿灭各路贼首。
正在你出神之际,汪只哥忽然大喊道。
汪只哥:元帅,我刚才派人探查过了,山脚下有一支千余人的军队,正朝西北方向赶来,你说会不会是赣地来的红贼?
汪只哥是巩昌汪古部人,按理说她系出名门,家里要兵马有兵马,要钱粮有钱粮,没必要出来受苦。
可她偏偏是个不甘平庸的,吵着嚷着要来泉州见世面,家人拗她不过,只得放行。
结果在一次剿贼中,你二人阴差阳错的撞见了,因志趣相投,遂结为刎颈之交。
于是你二人一拍即合,一同剿灭红巾贼。
算起来,她也是你的心腹之一了。
林承凰:你且派些人埋伏在山腰,待其靠近便以火铳击之!
正当众人惊疑之际,忽然前方不远处有一支军队集结。
士兵皆穿罗圈甲,背负箭袋,斜挎角弓,手握环刀,胯下骑着毛色相同,体型相差无几的黑色蒙古马。
队伍最前方两人,皆穿交领质孙服。
一个看上去莫约14岁左右,戴着大檐帽,梳婆焦,留双辫,腰间挂着银牌,显然是个挂着蒙古籍的大根脚子弟。
注:大根脚,指的是怯薛军成员,又被称为怯薛歹。
一个戴着钹笠帽,蓄着虬髯,身材高大魁梧,看样子是随行军官。
此时他正勒马回头,对军士们悄声说着什么。
紧接着,军士们纷纷抽刀出鞘,月光照在刀刃上,散发柔和的光芒。
注:大檐帽,钹笠帽的一种,元代男子常用装束之一。
注:婆焦,元朝蒙古发式,形如三搭头。
见你要逃,为首那人拔刀拍马追来,大喝道。
郑绵:贼人休走!
随着他步步逼近,你忽然为之一怔。
这少年生的媚而不妖,艳而不俗。
双目灵动,犹似一泓清泉。肌肤白皙,可谓是欺霜赛雪。
只见他手持倭刀,身姿来去如风,迅捷如雷,你与跟他过了数招,也未能分出个高下。
趁着拆招的间隙,你飞起一脚,踹在少年坐骑上。
黑马受了惊,一路嘶吼狂奔,将少年甩了出去。
你弓起身子伏在马背上,仿佛树林间奔跃的猎豹,与衔尾相属的猎人展开激烈追逐。
正当身后追兵逐渐远去时,你忽然被对方设下的绊马索绊了一跤。
紧接着,几个戴着钹笠帽,穿着蒙古袍的军官从林中窜出,将你捆成粽子状带到那位那颜面前。
郑绵:你这红贼好生难缠!
少年的声音似泉流漱石,婉兮清扬,又似酥酪入口,浓香醇厚。
听到他的声音,你身体为之一颤,连着身上杀气,都跟着化去了几分。
林承凰:这位那颜,你辫子散了,顶儿带也掉了。
少年一惊,连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辫和帽线。
注:顶儿带,帽带的意思。
郑绵:...不劳你费心!
你这挂着蒙古籍的黑头相公,且睁眼看看,我乃良民,并非匪盗!注:那颜,蒙古语官人的意思,可以指尊贵之人,意同相公。
注:黑头相公,形容人年轻而居高官。
郑绵:一派胡言,我留着婆焦,梳了双辫,怎会不是蒙古人?
林承凰:你不过是户籍上写着蒙古籍,氏族与蒙古同的蒙古人罢了,与皇元自家骨肉还是有些分别的。
郑绵:咦,你是如何知晓的?
林承凰:看你这俊俏模样,我便知道你不是蒙古人了。
郑绵:...我不是国族,难道你这汉人是?
林承凰:不错,我同你一样,也是国族出身。
郑绵:国族女子自幼髡发,穿着打扮如同男子。你未髡发,身上袍服的下摆左右两侧又未开襟。马上的弓是女直猎弓,箭囊窄长,为兽皮制成,弓梢大,拉力小,又配了箭头宽阔的箭矢,你还说你不是女直人!
注:元朝将百姓分为四等,即蒙古人、色目人、汉人、南人,女真人属于汉人。

注:但这个等级并非固定,元朝皇帝会通过赐氏给大臣来改变等级,拉拢一些非国族出身的大臣。

林承凰:仅凭髡发和一张弓便断定我是个造反的汉儿,未免草率了些!便是要定罪,也要听我分辨几句吧!
郑绵:那你是何人?籍贯何处?为何子时出现在此地?又为何聚徒于林?
林承凰:我本姓林,福州人士,祖籍莆田,庴居文儒坊。因为穷困潦倒,为生计所迫,所以来延平平叛,赚些鸦青钞花花。
郑绵:南湖郑氏花名册有载,福州文儒坊初名儒林坊,以宋祭酒郑穆居此而更名。且文儒坊随意一栋宅院,价格便是百钞之多!你若真住在文儒坊,恐怕跟穷困潦倒沾不上边。况且你头上这颗猫儿眼是皇元贡品,它与我腰上这颗一样,都是泰定年赏赐下来的!你若真是穷困潦倒,为生计所迫,断不可能戴如此贵重的东西!

林承凰:这颗宝石是我外嬷赠的,除此之外,无可奉告。
少年盯着你,似是在思量你话中的真假。默了半晌后,他皱了皱眉头道。
郑绵:你是福州人士,祖籍莆田,住在三坊七巷?
林承凰:是。
郑绵:文儒坊有三支林氏,一支是前不久迁去的阿鲁威那颜家族,剩下两支则是宋朝来的,虽出过几个大官,却也没这般阔绰。我猜你是阿鲁威那颜之后吧?
郑绵:我猜你是阿鲁威那颜之后吧?
林承凰:是。
郑绵:听说过林瑞瑶这个名字吗?
林瑞瑶,字子莹,号奇庵,你的二姑,早年嫁与桃园郑氏家主郑秀屿为妻。郑秀屿英俊潇洒,自有无数女子为之倾心。不到三年,便纳了90多房美妾,去哪里打仗都腻腻歪歪的带着。林瑞瑶也因受不了郑秀屿的风流,诞下郑文钦后便郁郁而终。

林承凰:你与林奇庵妈是何关系?
郑绵:我是她孙子。
林承凰:你叫甚名字?
郑绵:我叫塔失不花,在家中行三,原先有个汉儿名叫郑达德,因南安王阿八也不干赐名,便改成郑绵了。
林承凰:你口中的阿八也不干,可是忽都鲁帖木儿那颜之子,薛禅皇帝之孙?
注:薛禅皇帝,指的是元世祖忽必烈。
郑绵:嗯。
林承凰:你大兄别里古台,二兄完者帖木儿,四弟苏木如的汉儿名,可是郑汝德、郑慧德、郑光德?

郑绵:是。
林承凰:感情“桃园四德”,指的是你们四人呵!
郑绵:谬赞了。
林承凰:其他“三德”现在何处?
郑绵:他几个平日里到处跑,极少回福建。
林承凰:你郎罢是何人?
注:郎罢,闽语中父亲的意思。
郑绵:先父哈丹巴图,武宗朝的怯薛歹,汉儿名郑文钦,字秀逸,号琳芝。因平叛有功,被大元官家赐名郑伯可。

林承凰:你叔父是何人?
郑绵:二叔桑布札,汉儿名郑文约。三叔尼玛次仁,汉儿名郑文钊。
注:元代除了蒙古名,还有一些人用梵语、藏语、女真语、回回语取名的。

林承凰:我郎罢林素庵公是林奇庵妈的三弟,你郎罢郑琳芝公的三舅,国朝大根脚!我是你三舅第四女,论资排辈,你得唤我一声表姑母。

如此对待长辈,真是无礼至极,快些放了我!
郑绵:谋逆乃重罪,未经查实之前,便是你大舅公阿八也不干那颜出面,我也不能放人!且三言两语,实在不足为信。
林承凰:那你要我如何证明?
郑绵:我且问你,阿鲁威的汉名、字号是甚?
林承凰:先祖公阿鲁威,斡兀立氏,汉儿名林惠之,字慎平,号圣千。
郑绵:你祖母是蔡氏还是刘氏?
林承凰:先祖母并非蔡氏,也并非刘氏,而是速德吉剌氏。
郑绵:先妣父母何人?
林承凰:先祖母萨仁高娃,乃巴图公与达兰台妈所生,字明玉,号妙音。

郑绵:小姑母,你既是良民,又为何在匪盗云集之处结寨?
林承凰:自中统钞问世时,总发行量为7万余锭,后东征日本、南征宋朝,纸钞发行增至140万锭。本年脱丞相颁布新法,决定用至元宝钞替代原先的中统钞,且以1钱换5钱。

注:50贯为1锭。
林承凰:新钱兑换白银,仍按旧钱价2贯钞换1两银来算。10贯旧钱原先值5两,如今只值1两。且皇元数次大封根脚,早已花去数万真金白银。如今的元廷,当真有如此多的真金白银,来支持脱丞相的钞法?我聚徒于林,不过是想杀贼立功!待我有了军功,得了那颜们的青眼,才好把这些话说与他们听!
郑绵:你有报国之心是好事,可戎马生涯,终是无了局。我替你瞒下这事,你且归厝去,好好过日子吧。
想起粘满都母子的所为,你一时语塞,实在不知如何开口。好在郑绵也没继续追问,只吩咐你忍耐片刻,便亲自走上前,替你解开了绳索。
绳索解开之时,你身上的铠甲早已被鲜血染红,连着脸色也苍白许多。正当郑绵拿出草药,准备为你疗伤之时,你看准机会,将他一个翻身擒住。

林承凰:诸蒙古人居官犯法,论罪既定,必择蒙古官断之,行杖亦如之。诸四怯薛及诸王、驸马、蒙古、色目之人,犯奸盗、诈伪,从
大宗正府治之。我先祖公既是驸马,又是宗王,郎罢、舅公是宗王,叔公皆是怯薛,都是那有根脚的官人!我若杀了你,最多告到衙门让蒙古官判了去,你可知晓啊?

郑绵:小姑母,你我都是皇元自家骨肉,何苦刀兵相见啊!
注:元朝称蒙古人为自家骨肉。
林承凰:若是还想要命,就别送我回去!
郑绵:八闽自魏晋以来,便是遍地姻亲。若真个判起来,都是要动用自家关系的,何苦哉?不如我们坐下来谈谈,也好过这般僵持!
林承凰:你人多势众,制服我不过转瞬之间。我若不擒着你,如何让他们就范?
郑绵:男女授受不亲,你这般擒着我,实在不妥!
林承凰:休要岔话,我且问你,你手里有多少人马?
郑绵:小姑母,你一直擒着我,要我如何不岔话?
说话间,郑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将你二人的位置颠倒了去,又伸手擦了擦你脸上的血。

郑绵:小姑母,我虽生来女相,却是个实打实的男儿身,想必你也察觉到了。若是再这般待我,我便把你亲手交给满都下敦!

注:厝,闽语中房屋的意思,也指家。
被郑绵看透心思的那一刻,你仿佛被人剥光了衣服一样,恨不得立刻推开他,转身逃走。察觉到了你的异样,郑绵手腕上的力道,不着痕迹的加重了几分。

郑绵:小姑母,你受伤了。等包扎好伤口,再与我理论也不迟。
林承凰:不必,你转过身去,我自己包扎。
郑绵:那我帮小姑母拿着衣裳吧。
不待你拒绝,郑绵早已弯下身,捡起了你丢在地上的衣服。你简单包扎了下,又在心中暗骂郑绵几句,便穿好衣服,准备找汪只哥会合。
谁知刚一起身,郑绵便扶正你的身子,温言道。
郑绵:小姑母,眼下你没了寨子,不如先去郑厝住上片刻。等哪日想走了,我自会奉上美酒佳肴送你一程。还有你那些部下,我也会安排妥帖的,绝不为难了去。
林承凰:我方才挟持了你,你却这般快松口,该不会有诈吧?
郑绵:你方才不信我,可我说我二人是亲戚时,你便放松不少,这是何故?
林承凰:我并非信你,只是觉得长久坚持下去,对我二人都没好处。你且告诉我,郑厝有多少口?
郑绵:家人300余,宗亲58。
注:家人,指的是奴婢。
林承凰:可有练兵之处?
郑绵:自是有的。
郑绵这番话委婉妥帖,既顾了你的面子,又堵了你的借口。
一时间,你竟有种无地自容之感。
林承凰:你今年多大了?
郑绵:我是至元丙子年生人,今年刚好14。
林承凰:我比你小2岁,还是唤我奉先吧。
郑绵:奉先,可是你的号?
林承凰:嗯
郑绵:你这号是自己取的,还是长辈赐的?
林承凰:此号为先公林圣千所赐。
郑绵:林老家主是喜那裴奉先之才,还是喜那吕奉先之勇,竟给你赐了个文武双全的号。
注:裴奉先指裴俊,吕奉先指吕布。
林承凰:方才还要打要杀,现在倒夸起我来了。
郑绵:此一时彼一时,还望小姑母莫要往心里去。
林承凰:既然日后要借住,自是少不了一番观察的。只是我四舅尚在外地,可否替我去粘家转告一声,给他报个平安?亦或是去永春尤厝,找尤乐天公的第四女尤云龙说上一说?
郑绵:...你四舅姓甚名谁?厝居何处啊?
林承凰:我舅父是河中知府粘博温察儿第四子,厝居晋江南关外浔美场。
郑绵:哦,就是门口挂着“完颜传芳”的那家啊。
林承凰:是。
郑绵:待我得了空,再替你辛苦走一趟吧。

联系方式:283235981
来源名称:自制作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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